四野战将系列101：刘亚楼（六）

作者：桅杆

写刘亚楼，不能不写他与林彪的关系。

刘亚楼自1929年9月参加红军，到1965年5月病逝，先后3次成为林彪的部下或助手，两人公情私谊都很深。因性格冷僻，林彪一生朋友很少。可以说，除了家人，与林彪一生私交最好的有两位，一位是左权，另一位就是刘亚楼。左权1942年5月牺牲后，只有刘亚楼了。巧合的是，这两位都担任过林彪的参谋长。令人不解的是：刘亚楼与林彪性格反差巨大，却为何私交最好？本文就来说一说这事。

（一）军旅生涯，一半在林彪麾下

从林、刘两人的履历看，刘亚楼1929年12月进入红4军随营学校学习，结束后到红12军任连长、营长；当时林彪是红4军一纵司令。1930年6月红军整编，林彪升任红4军军长，刘亚楼任红4军12师35团政委。两人应该是在这前后相识的。

青年刘亚楼

从此，刘亚楼长期在林彪麾下。长征时刘在红2师当政委，林是军团长；到陕北后，林任红大校长，刘先后是学员、训练部长、教育长。1937年8月，林率115师奔赴抗日前线，但仍兼抗大校长。而刘亚楼一直在抗大工作直到1939年去苏联留学。这段相处的时间前后有9年左右。

刘亚楼再次成为林彪部下，是7年以后在东北战场。刘亚楼从苏联回国后，1946年5月出任东总参谋长，1949年4月任四野14兵团司令员。1949年10月，刘亚楼离开四野，受命组建空军，担任空军司令。这段相处的时间是3年多。

1959年8月，养病10年的林彪重新出山，担任主持日常工作的军委副以及防长。同时，刘亚楼以空军司令员身份兼国防部副部长，也是委员，再次成了林彪的副手。这段相处的时间近6年。

前后3段时间，加起来是18年，正好是刘亚楼36年军旅生涯的一半。

（二）林、刘性格反差巨大，却私交很深，是林彪朋友圈中的特例

林彪的性格特点是冷，冷漠、孤僻、清高、自负、沉静，喜怒不形于色，也不大懂人情世故，有些不近人情。生活中，不碰烟酒，不讲究吃穿，不爱玩、不喜欢交际，平时看书、思考他的“重点主义”。在很多人看来，林彪的生活乏味，被人视作“苦行僧”“书呆子”。

而刘亚楼的性格正相反。他的特点是热，热情、活跃、爽快、潇洒、幽默，喜怒形于色。脾气大，号称“雷公”。在东总参谋长任上，没有他不敢顶的领导，也没有他不敢批评的下级，连邓华、黄永胜这样的纵队司令，也是说批就批。工作上风风火火，雷厉风行；生活上能玩爱闹，喜欢跳舞、打猎、摆龙门阵。

有件小事，或可反应两人的性格差异：锦州攻克后，接到范汉杰被抓的报告，刘亚楼高兴得跳起来，而林彪只是若无其事地啍了一声。

现实中，性格如林彪者，朋友恐怕都不多，也不大可能有非常亲密的朋友。在战争年代，林彪与上下及搭档主要是工作来往，少有私交。与其搭档过的政委，比如聂、荣，工作关系都不错，但私交都平淡。

后来也有人说聂、罗等人与林彪“斗”过，但那都是在林出事之后了，而且是把正常的工作争论，升级成了“斗”。战争年代唯一与林彪闹过较大矛盾的，是进军东北初期的彭真。但那也是关于东北战略方针之争，并不是个人恩怨。

即使四野众多的所谓“林彪爱将”，与林之间基本是工作关系，私交好的极少。但林与刘之间，不仅工作上配合非常好，私人关系也非常好。这确实是极少见的。

（三）林彪写信给刘亚楼，称你我“情同手足”，署名是“共患难的朋友”

早在红军时期9年的共同战斗中，林彪就与刘亚楼结下了深厚的友谊。1939年，林彪写信给即将去苏联留学的刘亚楼，鼓励之外，说两人“情同手足，生死与共”，信末的署名是“共患难的朋友林彪”。其间，主席在留学生中物色可靠的人，赴苏报告遵义会议情况，林彪推荐并详细介绍了刘亚楼。

1945年8月，刘亚楼随苏军驻大连，在政治部负责民政工作，主要负责与中方联络。当时我军进军东北的部队，多是红一方面军及后来八路军115师的老底子，有很多刘亚楼的老战友。1946年三、四月，刘亚楼遇到在大连养病的罗荣桓，立即表达了回自己部队工作的愿望。罗荣桓随即向林彪推荐了刘亚楼。

经一番考察，林、罗联名向总部推荐，由刘亚楼担任东联第一参谋长。从此，这对“共患难的朋友”又在东北战场并肩战斗。

林彪善于战役筹划，东北战场的战役方案基本都由其思考形成。刘亚楼则把作战方案落实为可执行的战役计划，形成作战命令并组织实施。刘亚楼还为东总司令部和部队正规化建设做出了巨大贡献，为后来实施“大兵团、正规化、攻坚战”创造了不可或缺的条件。

一个善于谋划，一个善于组织实施。两人可谓相辅相成，相得益彰。

（四）敢管林彪“家事”的只有刘亚楼

在东北期间，林彪和司令部住双城。因工作关系，与林来往多的就是刘，而且两人聊得来。相比而言，林、罗从来都是只谈工作。

据工作人员回忆：林彪性情冷僻，不怒自威，一般人难以亲近，当时能管、也敢管林彪“家事”的，只有刘亚楼。甚至夫妻吵架之类“清官难断”的家务事，刘亚楼都可以管，而林彪也“服管”。

这种关系，从东北战场一直延续到建国以后。逢年过节，林刘两家还时常走动走动。不用预约、随时可以去见林彪的，也只有刘亚、高岗。这在林彪的朋友圈中是极为少见的。

林彪夫妇看望病重的刘亚楼

刘亚楼病重时，林彪曾专门从苏州赶到上海，直接关注治疗情况，每天安排秘书或叶群前去探望，还亲自到病床前探望过3次。这对近乎不近人情的林彪来说，是极为难得的。而刘亚楼在弥留之际，神智已不清醒，口中却反复念叨：“主席重要，101重要……”

两个性格反差巨大的人，不仅在工作上是绝佳配合，而且私交也非常好。这似乎让人难以理解。笔者认为，主要基于以下两点：一是两人彼此欣赏，二是两人理念相通。对于有情怀的人，彼此欣赏，就愿意相互接近；理念相通，就能够深入交流。这才是建立良好公情私谊的基础。至于性格，那是其次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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